第七百九十一章 天坛求雨

众人这才明白,皇帝登基,还没得到印信。皇帝印信,可是权力的象征,不是每一个臣子都能见到皇帝,听到皇帝亲自下令。更多的臣子是依靠诏令下达命令,而诏令要生效,上面必须有皇帝的印信。

新皇登基,没有印信,不用说,这里面肯定有问题,因为谁掌握了印信,谁就可以发布诏书,行驶皇权。

“是臣的罪过,皇帝印信还在弘农王身上。”袁隗立刻站出来,走到刘辩身边,从刘辩腰上撤下一个革囊,当众打开,让众官查验,确认无误之后,才交到刘协手中。

只不过,刘协并没有因此而住口:“太傅,朕闻天子六玺,可否告诉朕,是那六玺?”

“皇上,天子六玺包括皇帝行玺、皇帝之玺、皇帝信玺、天子行玺、天子之玺、天子信玺。皇帝行玺封命用之,皇帝之玺赐书用之,皇帝信玺发兵用之,天子行玺征召用之,天子之玺策拜外国事务用之,天子信玺事鬼神用之。”袁隗一一解释,一字不漏。

“哦,朕闻还有传国玉玺,不知太傅能否释之。”刘协装作不懂就问的乖宝宝,好奇的看着袁隗。

“高皇帝初入关,得到秦蓝田玉玺,螭虎钮,玺文“受天之命,皇帝寿昌”。高皇帝佩此印玺的天下,故称传国玺。”袁隗解释。

“朕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天子六玺和传国玉玺,还请取来一观。”刘协笑道。,乖宝宝变成了好奇宝宝。

只是其他人可笑不出来了,历史记载,传国玉玺在十常侍之乱中丢失,如果历史没有走歪,那么传国玉玺已经不在了,甚至于天子六玺也可能不在了。

“符节令丞何在?”袁隗见没人接话,心中不爽,立刻喝道。

“罪、罪臣在。”一个郎官打扮的官员从队伍末端走出来,战战兢兢的跪在殿外的空地上。

“去吧,把天子六玺和传国玉玺取来。”刘协淡淡的说道。

“启奏皇上,传国玉玺,传国玉玺已经不见了。”符节令丞答道。

“什么?不见了,朕没听错吧。”刘协笑着说道,言语之中有些戏谑的成分,随后语气一转:“宋和,带本部,押着符节令丞,去把印玺取来。”

“遵命。”站在旁边的羽林军一起喝道,走到场中,拎起符节令丞就往外走。

所有官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传国玉玺乃国之重宝,怎么会不见了呢?可是这符节令丞也不可能拿这件事情开玩笑啊,话又说回来,这也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开玩笑的事情啊。

“诸位大臣,刚才符节令丞说了,传国玉玺不见了,大家议一议,这事怎么解决。”刘协这才郑重的说道。

反正羽林军去取天子六玺,还得一些时候,大家先议一下,等着结果吧。

见皇上让大家议论,众官这才开始说话,只是大家都不敢相信,他们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传国玉玺居然不见了。既然如此,那么这一个多月的诏书又是怎么下的呢?好像十常侍之乱后,皇帝就没有下过诏书。

不多时,羽林军就带着一个盒子来到德阳殿,把盒子呈给刘协,退到两边。

刘协打开盒子,里面果然有六枚印章,逐一核对,还真与袁隗说的对得上。

刘协盖上盒子,把印章放在案几上,然后说道:“天子六玺还在,但是传国玉玺却不见了,尚书台即刻下诏,从今日起,见到盖有传国玉玺的诏书全是矫诏,任何人都可将持有者诛杀。符节令掌管符节不力,从今往后,符节令只掌管臣工印玺符节,天子六玺由朕亲自保管。”

这······

下面的官员一阵无语,这是要收权的节奏吗?天子六玺被收,尚书台的权利为零,这录尚书事还有什么意思呢?

但是对普通官员来说,这倒是无所谓,因为他们一辈子也得不到皇帝几次诏书,就算得到一次,也是和一大批人一起任命,根本不需要私自动用天子六玺。

脸色难看的是袁隗和董卓,一是用玺没那么方便了,二是传国玉玺如今就是一块石头,再也没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了。

就在大家心思万变的时候,刘协又说话了:“今天的人最齐,又是好日子,大家随朕一起,去天坛乞雨。”

啊······

众官一阵意外,这皇帝怎么想一出是一处啊,会不会比灵帝刘宏更加乖张,要是如此,到时候怎么给这个皇帝取谥号,总不能父亲谥号灵,儿子还是谥号灵吧。

只不过国之大事,祭祀于戎。皇帝刚刚登基,就把祭祀放在首位,这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,只是这天气······

不管众官如何向,刘协带着羽林军径自走出大殿,想着城外的天坛走去。

天坛在城外,从德阳殿出来,要走好几里地。洛阳自六月以来,就没有下雨,天气热得不行,又正好是日中时分。

一众官员满腹怨言,可是不敢言语,只好跟着刘协来到天坛上。

没有任何准备,天坛山杂草覆盖,只不过刘协不讲究那么多,让羽林军点燃香火,百官列好队伍,对着苍天叩拜。

心诚则灵,刘协诚挚的捧起香烛,深深的扣下头颅。

也许上天真的有神灵,一阵清风吹来,刘协手上的香烟被吹散。

不会吧,跟着刘协一起跪拜的百官也感受到了这阵清风,心中万分惊疑。大汉朝的人是信神灵的,这些许清风,还真把他们的所有心思吹走了。

新皇登基第一天就来乞雨,难道真的感动了上天?如果真是这样,那刘协岂不是真的上天之子?

那些之前还反对刘协登基的官员不敢再有非分之想,老老实实的跟着刘协叩拜乞雨。

说来也怪,三个月没下雨的洛阳,还真被刘协拜来了雨。就连刘协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,刘协原本只是想收拾一下这些官员,让他们知道百姓的辛苦,根本没想到还真给拜来了雨。

小雨淅淅沥沥开始落下来,百官看向刘协的眼神有些怪异。

“诸位,有些人心不诚,故而天降小雨。”刘协站起身,微笑着扫了一眼全场。

心不诚?下面那些心中泛着嘀咕的大臣们,感觉到刘协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停顿了一下,心中泛起了一阵阵寒意。

这新皇还能够看得出谁的心不诚?管他的,要是真让新皇知道自己心不诚,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灾难落到自己头上。还是诚心诚意的扣几个头吧。

众臣不敢矫情,摆正心态,恭恭敬敬的跪正身体,重重的把头扣在地上。

看到场中不少大臣再次对着天坛叩头,刘协心中好笑,这些人还真好骗,就这么一句话,他们还真以为自己心不诚。

不过,随着大臣们叩头,天上的小雨开始变大了。

在刘协看来,这是正常现象,下雨好像都是先小后大,然后再慢慢变小。但是在这些大臣们心目中,那就不一样了,他们以为,上天真的看着他们,知道他们心不诚,然后让天子提醒自己。

由此可知,新皇才是真正的天子,而弘农王刘辩,是冒牌的。

一股寒气从一些大臣脚底升起,他们都在回想,自己是否做过对不起刘协的事情,要是有的话,回家赶紧想上天请求赎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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